沈斯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被药汤浸泡过的手掌通红一片,烫得时雪泠一颤。
“疼吗?”时雪泠轻声问。
沈斯野虚弱地笑了笑:“比你咳血时好受些。”
时雪泠问道:“你泡了多久?”
“没多久吧?”沈斯野松开他,偏过头,看向桌几上的香,“还差两刻钟。”
时雪泠突然抓起地上的空药瓢,舀了桶清水就往池里倒。
“你干什么!”沈斯野拦住他。
“稀释药性!”时雪泠挣扎着,声音带着明显的愠怒,“这药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两人争执间,一瓢水全泼在了时雪泠身上。
身上的衣衫顿时湿透,贴在单薄的身躯上。
沈斯野这才发现,这人又瘦了许多。
“时雪泠,”沈斯野突然平静下来,双手捧住他湿漉漉的脸,“你听好。”
药池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缭绕。时雪泠的睫毛上凝着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我不是可怜你,”沈斯野拇指擦过他眼下不知是何物的水珠,“我是”
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报复你。”
时雪泠一怔。
“你骗我当了这么久的狗,”沈斯野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现在我骗你一回,很公平。”
时雪泠气得笑出声:“沈斯野!这是能开玩笑的事吗?”
“谁开玩笑了?”沈斯野突然吻了吻他指尖,“我就是要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