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忽然静得可怕。
一只蜻蜓停在药碾上,翅膀振动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
只能听见孟神医叹了一口气。
“开始吧。”沈斯野脱下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
药池设在将军府最隐蔽的东厢房。
沈斯野踏入池中的瞬间,皮肤上立刻浮现出蛛网般的红痕。
剧痛如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骨髓,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
“忍着点,”孟神医将一瓢墨绿色的药汁浇在他肩上,“第一个时辰最难熬。”
药汁接触皮肤的瞬间腾起白烟,沈斯野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抠进池沿的青砖缝里。
水雾氤氲中,沈斯野的意识开始模糊。疼痛渐渐变成一种麻木的钝感,唯有胸前那块玉佩贴着皮肤,传来一丝微凉的触觉。
不知过了多久,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斯野勉强睁开眼,透过蒸腾的药雾,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门边。
时雪泠披着件月白外衫,静静地站在门口。
“出去,”沈斯野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嘶哑,“别看。”
时雪泠非但没走,反而一步步靠近药池。
随着距离缩短,沈斯野却依旧看不清时雪泠的神色。
“谁告诉你的?”沈斯野想站起来,却被剧痛逼回池中。
“孟神医,”时雪泠在池边蹲下,指尖悬在药汤上方,“他说你”
话音戛然而止,一滴水珠落入池中,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