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见崔道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恶心,却忍住笑道:“老爷今日与好友品酒,怎么这个时辰便回来了?”
说到这里,崔道搂着晚意的手松了松,叹道:“别
提了,还不是那个王介甫,搞得什么变法。”
“这变法与老爷品酒有何干系?”
“你不知道,我那酒友是买卖酒类货品的富商,如今变法一出,他的生意就差了不少,哪还有心情细品好酒。”
晚意这段时间忙于胭脂铺的事情,对于朝中变法之事虽有耳闻,却还未深究。不过像这样的富商,从前八成都是吸血的蝗虫,靠着垄断买卖才富硕起来,想了想便道:“老爷也别心急,想想变法一来,有多少官员夜不能寐,而咱们崔府,工礼二部官员,变法牵扯甚少。如此一想,是不是好受许多?”
崔道一听,果然不再叹气,搂住晚意道:“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接着又道:“虽说如此,但变法一出,如今朝局也不太平,太子已经明确支持圣人,而宣王站在了皇太后皇后一侧,崔家明面上还是太子一党的人,两相对立,如何明哲保身。”
晚意替崔道到了一杯茶,缓缓道:“如今局势,老爷以为像沈府那样的人家还能中立吗?”
崔道点点头,“昨日云深与我交谈,也是如此说,道沈府这次恐怕非得选个地方站了。”
晚意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忽然想到,这崔括与沈家四娘子的婚事,如今怕也没有那么简单了。
正睡到半夜,有小厮轻扣门扉,紫檀开门后,那小厮便在门边道:“老爷,公子连夜出门了。”
崔道原本迷糊地睡着,一听此话,便睁眼问道:“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