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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从一开始,传位诏书上写的是吾子怀霖,而非,五子怀衡。

他的一切,本都该是你。

恨吗?怨吗?

陈怀霖看着太皇太后那哀老的面庞,他抓着她的手不受控制的用力,好像都要将她那本就单薄的指骨捏碎,他下颌紧紧绷着,忽问道:“那为什么一开始是我,后来又不是我了呢。”

“皇祖母。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没有打乱他的思绪,反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正是因为太过清醒,身上都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一样寒。

太皇太后毫不避讳地说出真相,她似乎是还想要在击溃陈怀霖的心神上留下更浓墨重彩的一笔 :“是我啊,霖儿。”

“当初是我,逼了你父皇改了诏书。”

殿外的寒風十分凛冽,这场春雪来得突然又急切,有摧枯拉朽之势。

仁宗死前怎么都看不清的母亲的脸,可若是看清了她就知道会有多可怕。

太皇太后那张脸上,尽是贪婪,一直到死,也仍旧不愿隐瞒她的巨大野心。

陈怀霖是最亲近她的一个子孙了,她年老势衰之时,也只有他一直侍奉在身旁,只有他一直在宽慰着心情不大好的她。

可是,她在濒死前,却给陈怀霖留下一个足够让人心折的消息,她死了,也不想他们安生。

黑暗中的动物没有感情。

黑暗中的动物没有感情!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一切都是为了权利。

誰步入了这个名利场那都是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