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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来漫长的岁月中,太皇太后都不会想起儿子死前那悲绝的神情,可是,那让人心碎的声音,却仍旧遗忘不掉。

仁宗留下的那句话,竟成了一句谶语,这皇家的诅咒。

这是那个懦弱帝王给她的诅咒啊!

他们陆陆续续在冬季离世。

她送走了丈夫,送走了儿子,送走了敌人,如今,轮到自己了。

唯有血,才是争权的代价。

她从不怨恨自己是女子,她到死怨恨的也只是,她当初瞎了眼被那隐忍的虎豹欺骗。

她没有输,若她再年轻一些,她不可能斗不过他。

她对陈怀霖道:“你才该是皇帝,是祖母对不住你。”

陈怀霖被太皇太后这突如其来的话晃了心神。

她在说些什么。

她在说些什么!

别说这样的话来逗他了,这一点都不好玩。

陈怀霖道:“皇祖母别说了,皇祖母病了,是连脑子都不清楚了吗。”

太皇太后只是摇头叹气,她只是一直不停地重复道:“你难道不觉古怪吗?乔砚,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分明才是你父皇最喜爱的孩子才是,他怎么可能会不立你为帝呢?”

看着陈怀霖越发崩溃的神色,可太皇太后竟是笑了。

她道:“乔砚,不要不信,他抢走了你的位置,是他抢走了你的位置啊。”

你看看你,还整日整日地去和他兄友弟恭,还毫无保留地为他做事,任他欺负,他的一切,就连你喜爱的女人,那都该是属于你的。

乔砚,夺回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