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妙珠含恨从乾清宫离开之后,陈怀衡又消停了几日,她便以为事情是过去了,他恼了也总不会再死乞白赖来烦她。
可是不想,竟有教引嬤嬤寻上了门。
妙珠被领去了乾清宫的一处房间,于西侧,偏近主殿。
房间算是宽敞,现下已经入了二月,雪停了有段时日,空气也没再那般寒凉,房中门窗开着,空气清新,天光透亮。
妙珠起先被人引来这处还不知是要做些什么,直到那拿着戒尺的教引嬷嬷出现在面前,她便也在轉瞬之间明白了陈怀衡的意图。
他好无聊。
他真的好无聊。
非就和她过不去。
他怎么不就干脆给她个痛快,非要这般顿刀子磨肉来磨她。
上回乾清宫中他又给陈怀霖乱点了一通鸳鸯谱,本以为婚事可以再拖一拖,可昨个儿却听卿云说,他已经开始和那明副帅的妹妹开始相看了。
她从知道了之后,便一直在为这事伤神。
昨日哭了一遭,叹她命苦,和陈怀霖之间的缘浅淡如水,一想到他要娶了旁的人,心里头就跟被挖了块肉走似的。
他对她真得很好,可是,他就要娶旁人了。
妙珠伤怀陈怀霖的事情,連带着对陈怀衡更厌恶怨恨,今日又被叫来学什么规矩听什么道理,哪里还能听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