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了椅上,心思却再不在这处,那嬷嬷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一直到嬷嬷对她的心不在焉忍无可忍。
她拿了戒尺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沉声道:“我方才说些什么了?姑娘可听进去了?”
这孔嬷嬷约莫四十年岁,年岁虽没那般大,可却颇有资历,她前前后后教过不少的贵女,就連先前那不老实的华宁都能被她教得老老实实。
这会她冷着脸站在妙珠面前也颇为唬人。
妙珠听她质问,见她冷脸,终回了神来。
孔嬷嬷问她方才都说了些什么?还能说些什么,无非也就是些训诫她的话罢了,无非是将陈怀衡让她老实听话的那些话从她口中又转述了一遍罢了。
妙珠即便没听可也都猜到了。
她不想听这些,更不想学这些。
她看着孔嬷嬷,摇头道:“我不想听,我只是奴婢,我不用学这些。”
孔嬷嬷听到妙珠这话,脸色更冷。
她也厉了声线,斥她:“什么叫只是奴婢,便不用学这些?无非是些躲懒耍滑的话罢了。陛下既给你个机会立身做人,你还这般不识好歹。”
妙珠也不怕她那冷如冰霜的面孔,她梗着脖子同她反问道:“陛下让我立身做人?”
她觉得好笑,也切实讥笑出声:“立哪门子的身,做哪门子的人?他要您教我些什么呢,是教我不要有私心,不要水性杨花去引诱别的男人对吗?”
一上来就说些什么三从四德,这些话陈怀衡还要让她再转述一遍给她吗?他好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