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珠叫他惹恼了,也不知是从哪里生出来的胆子,竟一口咬在了陈怀衡的肩头。
恶狠狠地,恨不得咬下他身上一块肉。
恨不得把她受过的疼都还给他。
陈怀衡吃痛,却仍旧没有松手。
为什么松手?
他才不会松手。
本该是她来抱他的。
做错了事为什么不来哄他?为什么不来和他道歉?
分明是她水性杨花在前。
一直到妙珠将他的肩膀咬破,血腥味透过里衣漫进了妙珠的口中,她咬得牙酸,终于肯松了口。
陈怀衡也终于出声,他道:“好本事,从前倒不见你牙口这样好。”
妙珠不说话,陈怀衡也仍旧是不撒手。
只是,不想他的声音竟也没有想象之中的怒火升腾。
自从昨日以来,陈怀衡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淡,他手上力道一点未松,抱着妙珠,她靠在他的肩口,他说话时,嘴唇贴在她的耳畔。
他淡声道:“我也不想胁迫你,只是你实在是不听话。你有个嬷嬷在司衣司里头,还有个荣桃,哦还有个陈怀霖,他引诱你的事,我也还不曾同他算账。”
是他从前待她太好了是吗,才会叫她产生了一种他是善人的错觉。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所以,他可以去原谅妙珠那短暂的背叛,若说胁迫能延续忠诚,那妙珠也太多的東西好去拿捏。
陈怀衡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竟把妙珠往死路上去逼,让她连死都不再怕了。
可是,没有关系。
在廷狱里头,有太多的人都想着去求死,在这世上,有太多人活着比死了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