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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般难以启齿?”

不是难以启齿,只是妙珠知道,若是说出了那事,陈怀衡便该知道自己回过司衣司了。

他上次说过,不叫自己回去的。

可是,陈怀衡又不喜欢旁人欺瞒于他。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妙珠还是选择迎着他的视线说了实话。

“奴婢昨日回了司衣司,回来的路上,将好就撞见了协王殿下,殿下今日见奴婢在乾清宫,或许也是觉着凑巧,便多问了一嘴。”

陈怀衡好像没有追究她偷偷跑回去的事情,反问道:“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奴婢决计没有作谎。”

陈怀衡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后面便不再说话了。

他净过身后,身上的酒气已经散了个干净,妙珠服侍着他出了净室,他一身洁白中衣,坐到了龙榻之上。

殿内烛火如豆,他坐在榻边,中衣垂落在身上,修饰着挺拔的身形,那双黑色的眸子似熠着光,分明是慵懒随性的时候,无形之中却也透着睥睨天下之气。

妙珠本以为他已经将罚自己的事情忘记,可谁知道,他转头就让卿云去拿了把戒尺来。

妙珠从净室里头出来,脸上还有未消散的红气,看到卿云拿来的戒尺,脸色一瞬间变得又红又白。

陈怀衡马上知她心中所想,顿觉好笑:“你不会以为朕忘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