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留行茫然坐在床边,揉着耳朵愤愤不平。
赵平澜却环臂站在屋里,冲他差遣道:“小子,去叫人送饭,为你的事折腾我这么久,竟连口热乎饭也无?你就这么孝顺长辈?”
赵留行闻言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起身朝门外走去。
可等赵平澜倒了杯茶饮下,她家那傻小子又懵着脑子走了回来。
“怎的又回来了?”赵平澜不解。
赵留行却朝她伸手,“给钱。”
“跟我要钱?你攒的那些呢?”赵平澜茫然搁下水杯,赵留行有些不好意思,“我全给小柳了……您给我些,够咱们吃饭便行,我也不多要。等我下个月领俸禄,再还您就是。”
“……”
赵平澜陷入沉默。
赵留行惑然在她眼前挥挥手,“我跟您说话呢?您堂堂大都护,总不能连个吃饭的钱也拿不出吧?”
“确实拿不出了……别说你了,我也全给柳娘子了。”赵平澜说这话时,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就连剩的最后一锭银,今早也被我塞给你大姐那小丫头了。”
“啥?”赵留行大惊。
合着全家的钱都被柳善因给带跑了,他们这姑侄俩现下分文不剩!
赵平澜见状厉声驳斥,“你还敢啥!不是你非要抢我钱袋,给那孩子那么多所谓的见面礼,能叫咱俩今日吃不上饭?”
赵留行辩解,“谁知道您真就带了那么多钱啊——那行,既然咱俩现在兜比脸还干净,家里账上也没钱,也别吃了,就在家里睡觉,如此能省一顿是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