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去,赵留行默默将马栓在一旁的柳树上,柳善因便好奇地张望,她觉得眼前这匹黑马可真漂亮,她在兰花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马,她问赵留行,“这是你的马吗?”
赵留行嗯了一声,“它叫去不归。”
小小的女郎起身蹲在水边,满眼崇拜看着那匹大口出气的马,“它可真威风,就跟赵赵将军一样威风。”
赵留行不知怎么接茬,便站在女郎身旁望向水中几盏零落的河灯,陷入沉默。
适才他来时,在柳堤上骑马立了半晌。
赵留行不知怎的,他明明和小女郎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会在兜兜转转一圈找到她的那刻,感到心安。他活了十九载,从没有担忧过什么,甚至连生死都一样。
以至于有一瞬间,当苍凉的黄昏照彻他的眉眼,他便会为此感觉到彷徨。
因为赵留行明白,他们终有一日会分别在城北的阡陌上。
等各自奔赴后,昨日也就如烟散却了。
“这些都是小柳你自己买给柳徽兄的吗?”赵留行将多余的心绪沉进水底,他转眸看了柳善因。
柳善因将下巴抵在膝头,目送着河灯飘向远方,“嗯,我把翁翁留给我的银镯子当了,一部分钱打算还给赵赵将军,谢谢你带我去买衣裳,剩下的就买了些祭品和河灯。”
富贵与荣华,在柳善因看来都是过眼云烟,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没觉得可惜。
她觉得这个世上总有比这两样重要的东西。
“对了赵赵将军,你刚才说今年清明会有人到阿兄坟前祭扫,是什么意思?”柳善因忽而想起赵留行之前说过的话,下意识转头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