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甘子没有过继到南燕雪名下,而是立了一个女户。

一是为着几个庶弟妹的关系,南静柔是继母,没有血缘,立户上罕有先例,即便是可以办下来,也需得她申明往后不改嫁,虽说南静柔没有再嫁的意思,但余甘子作为长姐可以立户收容弟妹,何必钳制她呢?

二是她与辛符若为义子义女将来谈婚论嫁,礼法上会有些阻碍。

因为还要收容弟妹,余甘子还是姓蒋,名字是南燕雪给她取的,叫蒋昭棠,她很喜欢。

余甘子是不喜欢蒋姓的,但蒋家如今面上就剩了她一个,倒是有些无所谓了。

“骆女使的意思是,等余甘子三年守孝期满就让他俩先定亲吧。余甘子哑疾痊愈,又有这般出众的样貌,立了户后身家丰厚,虽有弟妹要养育,但继母能干,不用她帮扶反而还赚得许多,她在将军这又如亲女般,泰州城中谁人不清楚?这才过去几个月?蒋家的事情一淡,好几位夫人就明里暗里探过翠姑的口风了。”

郁青临从案前抬首,端茶润了润喉咙,又继续拨弄他的算盘,算学堂这一年的支出。

“翠姑怎么说?肯定是推脱了。”南燕雪挑了下眉,道:“你们总是偏帮阿符,还是小盘说的对,患有眼疾的不是阿符,合该是余甘子才对。”

“将军怎么这样说?”郁青临失笑道:“阿符又哪里不好了?你给孩子们做的那套兵棋,辛符除了输给你和乔五,再没输给谁了,还有他留在画苑里的大沙盘,是他自己一步步丈量了整个泰州周边拓下来的,你不是也夸赞吗?”

“辛符是好,但余甘子这般品貌,骆女使同我说,瞧着她容貌一日日更盛,心头竟有些胆颤。这小子太走运了,叫人,”南燕雪其实想说叫人不放心的,只瞧了郁青临一眼,见他埋首俗务,神情宁静,转而道:“叫人不痛快。”

“将军怎么有这样的念头?两个都是自家孩子,成了亲还是在一处的。”

郁青临这话说完,屋里没再有声响,南燕雪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