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屁股的辛符被提到上首坐着去了,余甘子坐在他身侧的一只大蒲团上,小鹿也盘在蒲团上,把下巴搁在余甘子膝头,在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抚弄下都快睡着了,只是忽然动了动耳,抬头看向窗外。

余甘子正倚在书案上看书,薄粉的发带落在乌黑的墨字上,镇得辛符不敢乱动弹。

小鹿一动,她也看了过来,对南燕雪弯眸一笑,歪了一下脑袋,指向东边的水房。

有种清苦而甜辛的暖气散在这雪天里,再走近些,就听见水汽壶盖的响动,咯噔咯噔的。

“又在忙活什么?”南燕雪倚在门边问,郁青临正坐在小杌子上守着大壶,手里还拿着阿等的文章在看。

“煮些茶汤,以防风寒。”郁青临笑道:“将军也喝一碗吧,羌活板蓝根,都不是太苦的。”

“我可不是上赶着来喝药汤子的。”

南燕雪说着佯装就走,郁青临将人截下,又哄她进这窄窄小小的水房里,有意无意,一步步将她嵌进屋里。

左边是热火炉子扑腾扑腾,炭碎一箩一箩,右边是一大只陶缸,还摆着水桶、水瓢、茶釜、铁锅,里头更是一只大柜子,存着各种茶叶茶饼,还有明矾、纱罗、茶盏杯碗。

“拽我进来做什么?这水房小得跟蚂蚁窝似得,人都转不开,你憋在这做什么?叫仆妇来煎就是了。”

南燕雪熟门熟路打开柜门摸出一把桂圆,闽地的桂圆壳薄肉厚,一捏就裂,她垂眸剥壳,却又扬起侧脸,好叫郁青临亲在她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