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可不是上赶着来喝药汤子的。”

“人心,人心竟坏到如此地步。”张小绸气得几乎发抖,“将军可知大房为了多分家产,都编造出什么恶毒的话来?他们竟说,竟说夫君不是南家的血脉,连着轩儿、朗儿都被一棍子打成了野种,多好的算计!?他们还说给我们留了脸面,所以才不请姻亲不请保正来主持分家,因为若是闹开来了,不但南家没脸,夫君连官身都没了!所以就用这种无稽之谈,逼得我们这一房要光秃秃地分出去了。”

偏厅已经关了门,郁青临带着孩子们做功课去了,学堂虽休沐,但每日还得练两张字,练完了字再练武,先静后动。

南燕雪看着张小绸悲愤交加的样子,心头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不动声色地道:“他们这个说法是打哪来的?”

“小郑郎中说的,老郑郎中死前吐了口血,他非说是娘下毒灭口!”张小绸是一点都不信的,脸都说红了,“将军听着可不可笑?几十年了,他好端端活到这把年岁了,娘忽然要灭他的口?是发癔症不成?我看就是被大房那些人收买的,南榕林也不是什么好鸟!窝在一边不说话,装着不好得罪两边的样子,可偶尔刺一句,句句往娘的心窝上凿,亏得娘暗地里其实留了一份给他的,还想着他是从前旧仆的血脉。”

“既有了这样的说法,那可有质疑我爹的身世?”南燕雪问。

张小绸摇了摇头,道:“他们不敢,三哥死后还封了将军呢。且还有您,您这样体面,他们哪里敢说什么?而且……

张小绸难以启齿,又起身到窗边瞧了瞧,地上已落了薄薄一层积雪,仆妇离得两三丈远。

“而且娘怀上三哥那会子,爹娘尚在新婚,那,那浮云观也还只是个破败小观。”

张小绸就见南燕雪一抬眸,眸中那种讶异与洞悉简直叫她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