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们由远及近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只五彩流苏的蹴鞠从斜刺里飞了出来,滚在郁青临与南期仁之间。

“你这个老东西!你,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小娃被南期仁的怒骂声吓得不敢去拿,余甘子走了过去,俯身将蹴鞠拿起,轻轻抛了回去。

“四娘,四娘,快,快去把……

南期仁冲着余甘子指手画脚的,当他顺着被余甘子抛出去的蹴鞠看去,就算那拐角里掩着一大群孩子,还有几个方才的小摊贩也站在那看他的笑话!

“你们这些人原来都是一伙的!一个个都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们!”

南期仁连退了几步,而此时将军府的大门一开,有个姑娘走了出来,他又似看见了希望,连滚带爬迎上去,趴在将军府高高的台阶上哭喊道:“阿姐,阿姐,我可算是见到您了。这些个混账在这造谣生事,毁我名声啊!”

南燕雪才迈出门槛,就见小芦一提裙摆,像是急急避开秽物。

“瞎了你的狗眼,哪个是你姐姐!?”

南期仁定睛一看,小芦不论是样貌还是年岁都对不上,他望向从边上走过的那个高个女子,见她穿着一身墨绿的长袍,腰上和袖口捆着玉白的缎带,通身无饰,且束着发。

寻常女子走路时不是低头就是垂着眸子,总怕叫人看了去,偏她昂首挺胸的,与人说话时不论时仰是睨,脸总是扬起的。

“阿姐?”南期仁迟疑地唤了一声,南燕雪没有理会他,只上上下下把郁青临瞧了个遍,才侧眸瞥了南期仁一眼,道:“你阿姐在地底下,这么想她,我送你下去见她?”

南期仁只想着自己承了三房这一脉的香火,却忘了南燕雪刚从庄子上回来的时候就狠狠揍过她一顿,她跟南静恬根本不是一码事。

他小时候就挨过那么一顿打,如今想起来了,还记得那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