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甘子定定看他一眼,将车帘一甩,再不露面。
乔八驭马上前,一步步将人逼退,道:“你兄弟还受你娘教养的呢?就这挥拳冲自己外甥女的德行?”
南期诚不屑与武夫打交道,只对车内的余甘子道:“下车!”
车帘因马车的走动而轻晃,车里的人却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辛符嗤笑道:“没尽娘舅的责,少摆娘舅的款,京官了不起吗?一个六品的编修罢了,野鸭子似得瞎叫唤。”
辛符看着这俩兄弟,觉得朝廷挑人的眼光实在堪忧,郁青临难道不比他们更拿得出手?
南期诚简直不敢相信一个赶车的小厮敢这般教训他,一时间羞愤交加,瞠目结舌。
辛符还记得南燕雪说过南期诚是高娶,夫人的家世比他要好,于是一抖缰绳,马车从南期诚眼前慢悠悠荡过,他更讥道:“今若你夫人跟着回来了,少不得还对你客气些呢。”
余甘子在车中忍不住勾唇,只听见南期诚又在外头气急败坏要她下车,她心里厌烦极了。
辛符像是知道她的念头,又放了一记空鞭,呵了一声,马车行得快了,一下就将那些恶心的人事抛在后头。
南期诚、南期仁身上的是重孝,要守在家中不能随意走动,只余甘子的事令南期诚如鲠在喉,甚至动念想要告南燕雪误人子弟。
可他偏就在这个关口上丁忧了,若请岳家出面,丢人不说,恐还会训斥他不知轻重,没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