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从另一辆马车里透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倦怠,车窗帘被撩开一点,露出一张与南榕山有三分相似的面孔,“马上就到家了,不要生事,一前一后过就是了。”
南期仁自然不快,又探了探身子,把目光转向后头那辆小马车上。
马车在亮堂堂的日头下照了个分明,看似朴素,竟是通身红木,他辨不出乔八的出身,可也清楚这马车的木料恐还好过南期诚这辆。
只那驾车的车夫又很不搭,是个神情乖戾的少年,少年的肩头搭着一只洁白纤细的手,五指微微拢着,像个玉兰花苞。
南期仁顺着这只手看过去,只见到一张惊艳的脸,莫名有些熟悉。
他先起了淫思随即一惊,继而怒从胆边生,斥道:“蒋四娘!?你,你这像什么样子!?还不把手拿开!”
余甘子本就是要收回手,坐回车里去的,被南期仁这样一呵,她一下忆起许多不好的事,反而动不得了,落在辛符肩上这只手紧攥起来。
“他们是南家大房那两个儿子?”辛符一侧目,就见余甘子偏过头去,都不想看见南期仁,他道:“没事,你先坐好。”
余甘子守孝熬了几日,荤腥都碰不得,脸色本来就难看,此时显得人都要碎掉了。
辛符撩着帘子看她坐定,一转眼就见南期仁扬着胳膊都冲到车前了,下一刻就被乔八一刀鞘挥过去打得四脚朝天,鼻血如柱。
南期诚是带了几个仆从一并回来的,南期仁也有两个小厮,只乔八那架势,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叫他们都试试探探,却都不敢上前。
南期诚见了余甘子,猜到乔八的身份必定是南燕雪的部下。
“四娘,你怎么如此没有规矩?!说什么受女使教养,就教出你这副德行?!居然纵仆伤你二舅舅,你行事这般没规矩,抛头露面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