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燕雪看着那凄凄惨惨的灵堂,看着余甘子又换了一身素白的孝服出来,心里感到荒谬和一点诡异。

南榕山从门外进来的时候,南燕雪同他对了一眼。

他很愤怒,这愤怒甚至要超过悲伤许多,只是因为散了衣襟吗?

棺木中的林氏衣着齐整,面上盖着一块白帕,南榕峰说强人是一刀捅了她心窝子,一刀割了喉咙,手段毒辣凶残。

但这些伤处都被衣裳盖住了,南榕山瞧见林氏散了衣襟都会吐血,更不可能叫仵作来查验,而南燕雪其实也看一看林娴的伤处,但她到底不想多事,便收住了手。

第73章 少年的肩头搭着一只洁白纤细的手,五指微微拢着,像个玉兰花苞。

泰兴县上因为这起子凶案闹得人心惶惶,连铺子都关了许多,浮云观原本年前香火最盛,眼下也门可罗雀。

官差进观中搜了一趟,南榕山又亲自带人进去挨个盘查,一无所获,悟天道长还与南榕山争执起来,闹到吴氏和县令都出面说和,南榕山才拂袖而去,听说夜里又咳了些血。

因林氏是在年前下葬,还多出一些其他的规矩来,等这些事儿了了,南家院里彻底安静下来,一丝红喜都不见,但二房的人进进出出,只晚辈稍稍收敛,但南榕林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的。

南榕峰倒是老实,一则是被吴氏和张小绸管束住了,二则看了林氏的死状,不免难过恐惧,所以一心守着两个儿子在家中温书,院里门禁倒是愈发严了。

只这一日听说余甘子要回去了,南期朗想要去送送她,南榕峰拗不过,只得与他一并出门。

门口,乔八骑着大马,辛符驾着小车。

“阿符。”南期朗想抬手又觉得这般显得太过欢喜,很不妥当,就冲辛符点了点头,“小盘没来吗?”

“她?不知哪玩去了吧。”辛符对他一扬下巴,走过来接余甘子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