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八的马儿顽皮,方才下了官道去野地里捉田鼠了,远远瞧见不对劲,一下奔了过来。
“停在路上做甚!”右边那辆马车里的人火气很大,从车窗里冒出头来,脸色十分难看,他好像还有点心不在焉的,扫了乔八一眼,只看出他是个武人,便道:“还不滚开!”
反倒是那个从馆驿里雇来的车夫有些见识,打眼一瞧,发现乔八挎着刀,马匹是战马,而且佩刀和黑靴子,还有马鞍子、马嚼头一看都是军中之物。
他不敢像主家一样不敬,只抱拳道:“还请行个方便。”
“你家这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不就能过了,凭什么要我家的车马退到野地里?车轮陷进去,是你替我来撬?”
乔八虽然性子蛮些,但绝不是无理取闹之人。
车夫也觉得人家说的有道理,只主家心情不佳,一点小小的不快都能生事。
“请南编修先过,南县令您稍待可行?”那车夫小心翼翼地说。
南期仁张口便骂晦气,可不晦气吗?
明明是回家过年却成了奔丧,这道上也是处处不顺,临到泰兴了,反而被这粗汉逼退,兆头也不好,他如何还能走退路!?
守孝三年再起复,什么官位都没了!
余甘子听得那一声‘南编修、南县令’,自然晓得这两人是自己舅舅,正所谓天大地大,娘舅最大,可她却没受过这两位娘舅什么护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