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家姑娘被南燕雪说得红了脸,以为她在取笑自己,却没想到她走时还抱走了自己插的两篮花。

“我瞧这一篮子,可叫‘浓点柳枝唇’,”南燕雪看向李家姑娘殷红的桃心唇,又垂眸看另一篮,“这一篮就叫‘半开菩萨面’,如何?”

李姑娘被她夸哭了,南燕雪实在搞不懂她们这些千金,掏帕子给她擦泪也掏错了,掏成了她自己的,不过李姑娘也没扔掉。

这席面散时,南燕雪走得利索,急着去赴公主府的约,甚至都没等任纵,更没等着那一堆无趣之人。

王妃一直觉得是南燕雪缠着任纵不肯放,直到那回才看清了,不肯放的人是任纵。

南燕雪那时当将军当得好好的,脑子被马踩碎了都不可能嫁给任纵,去任家生孩子去。

他俩可不是阿苏和常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王妃心里,又是南燕雪耽误了任纵,所以当南燕雪离开燕北的时候,她恐怕是最高兴的一个人了。

“怪不得那年将军来公主府时,还小心翼翼在马背上悬了两篮子花呢,老婆子还以为您是在街市上瞧着好看买的,不过两篮子花看着又不俗,原是美人所赠。”

骆女使曳着蒲扇,同南燕雪一并坐在廊下乘凉,郁青临正在屋中睡着,他昨夜头疼恶心,夜不能寐,白天才断断续续睡着,南燕雪怕他睡不好,又怕他睡太沉,这一阵刚好也得闲,索性就留下守着他了。

画苑里清风飘摇,把屋中的药气吹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