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郁青临自己同南期仁还有一笔仇未消,只以为是南榕林、南榕山两人从前苛待药户的罪过。

郁青临寻到了那支做响的椅腿,低下脑袋去看,漫不经心地道:“老夫人心里也很清楚,她年岁大了,府里势力平衡不住了。”

南燕雪刚要开口,就见他后颈的披发随着低头俯身的动作而分拨开去,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微鼓起的骨骼像山间的小路,不知会把人带到什么绮丽的秘境去。

南燕雪忽然失语,只觉得这人是连骨头都漂亮的。

郁青临没听见南燕雪说话,直起身从袖中掏出一张包过药的废纸,叠了几叠,想要塞进椅腿的空隙里。

“将军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南燕雪回了回神,蹬起椅子摇摇晃晃,道:“你是郎中,一搭脉什么都瞒不过你。老太婆今夜真是急昏头了,怕自己死后亲儿子被便宜儿子分吃了,竟然连我也想扯进来,若不是看在张氏还有些人情味,余甘子又伤了脚的份上,今夜住客栈也不会住在这。”

“将军,别太心软了。”

郁青临轻轻把南燕雪的话还了回去,张臂拢住小椅,只还没等他把叠好的纸塞进去,小椅子忽然咔啦散架了,南燕雪整个掉进了他怀里,直将他压在冰凉凉的石砖地上。

第47章 “你还年轻貌美,不算错失,有的是机会寻一座金山来傍。”

南燕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笑了,觉得这院子这屋子这椅子都跟自己犯冲。

她将压在郁青临身上的几块烂木头扔开,就见小郎中一动不动地瞧着她,墨色的长发铺了一地,像是躺在一块华丽的丝缎上。

“怎么?怕我心软,怕我同南家站在一块去,到时候你里外不是人,得卷铺盖走人了?”南燕雪压下身子,细细看郁青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