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甘子的脚心敷了药粉,走起路来还有点刺痛,她掩在南燕雪一挥臂荡开的袍袖后,朝南榕山、林娴行了个礼,她也学了外祖父母的样,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太太平平,一切就都能粉饰过去。

“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你就这样不管不顾?”南榕山义正言辞地质问南燕雪。

南燕雪觉得十分好笑,道:“你这家主都在,要我什么事?还是你不愿做家主了?请我来当家?”

金笔此时快步从屋中走出,躬身道:“将军,竹风院已经打扫好了,您请去歇吧。大爷,老夫人睡下了,您二位也回去歇着吧。有什么明早再说吧。”

吴卿华竟想留南燕雪在家中,又忙不迭要把南榕山夫妻俩也给送了出去,像是怕他们在这院里绊住了脚,会做些什么。

竹风院留灯的是正屋,柳氏和南榕惠的屋子。伺候的仆妇也是面熟的旧人,南燕雪将余甘子安置在内室,出门就见郁青临没有去厢房休息,而是站在庭中望月。

每逢佳节倍思亲,南燕雪想他一个亲人都没了,也怪可怜的,道:“过来睡觉。”

郁青临见她往西边的厢房去了,便也跟了过去。

厢房的布置陈设都非常简单,因为是匆匆洒扫了一番,所以屋里还泛着一点潮气,南燕雪着婆子烧了个炭盆熏了熏。

她推开内室的房门走进去,郁青临随在她身后,只见到一张小床、小桌,床上摆着一卷藕红薄被,一应都很简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