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临扫了南榕山一眼,收回目光朝南燕雪递过来好几折的契书,又道:“将军,老夫人的情况已经稳了,只待服了药好好睡一觉就是了,褚妈妈明日就会带着印章同你去泰兴县衙里过契,至于惩戒,褚妈妈恳请将军容她伺候了老夫人后再补上。”

这些事儿总不至于是吴卿华自己交代的,一定是郁青临催逼的。

郁青临说话办事太合南燕雪的心意,叫她忍不住用目光在他面上抚了一遭。

‘才不近仙者不可为医,德不近佛者不可为医,小郎中倒是撇了德行,替我这不孝之人担过。’

南榕山往这边觑了一眼,愈发觉得郁青临是个不入流的脏货,重重哼了一声,眼睛却黏在那一砸厚厚的契书上。

“到底是嫡嫡亲的祖母。”南燕雪有意要气林娴和南榕山,笑道:“给诊金也如此大方。”

她知道南榕山手头并不宽裕,吴卿华早年间替他打点的确是用掉许多银钱,谁人不夸她这个继母厚道心善,但眼下南榕山都这把年岁了,也有家业,难不成还管继母要银子,说出去未免可笑。

林娴虽管家,可也只担了个名头,管些繁杂之事。吴卿华房里得用的下人很多,光是金笔、银书两个丫鬟,放出去都轻轻松松能当个大掌柜使,更别提浮云观的牛鼻子们,说是金簸箕银耙子一点不为过。

南燕雪听说南期诚娶妻是高娶,聘礼就把南榕山家底挖去了一半,而南期仁这厮的本事她又清楚得很,仕途都是用银子铺出来的,县令才哪到哪,往后要花钱的地方还多。

到底是财帛动人心,南静恬这份嫁妆也不过是把事儿都炸得提前了,南家接下来有够不安生的了。

南燕雪有些想笑,站起身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