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梨膏都弄好了,最开始的一盏清膏也凉透了,凝成了冻。

郁青临将这盏清膏送到南燕雪屋里时,她刚从龙三他们的院里回来,鬓边的发丝甚至还有先前练刀时的汗。

“将军,先前天热,您练了刀去看他们,正好收一收汗,眼下天冷了,您这一路冷飕飕走过去,该着凉了。”郁青临有些后悔给南燕雪做这一盏凉冻了,张袖把小盏藏起来。

“前几天是谁伤风?难不成是我?”南燕雪道:“藏什么?给自己做的夜食?”

“梨膏凉冻,只您现在不能吃。”郁青临道:“这几日在码头上被冷风吹打着,还是先泡个药浴吧。然后我再给您请个脉。”

“然后我才能吃你这口是吧?”南燕雪道。

郁青临忐忑地点点头,做的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南燕雪也不是孩子,竟拿口吃的来要挟,也是够不自量力的。

南燕雪从他身边擦过去,道:“备水。”

入夜后仆妇也要休息,院里只留了几个守夜的,没有再开一间偏厅给郁青临等候,他就在南燕雪正屋的花厅里等着。

花厅的美人榻上横七竖八地甩着几张上好的皮子,羊毛、狐毛、兔毛还有紫貂毛,每一件绒都很丰密,浅色清亮,深色浓重,感觉每一件都价值匪浅。

郁青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皮货,细瞧了瞧,发现这些并不是皮子,而是已经依着南燕雪的身量做好的裘衣。

小芦从内室走了出来,着人将这几件裘衣都拿了出去,她自己也抱了一件紫貂毛的大氅,嘟囔道:“死重啊。”

她的口吻非常无礼,不由叫郁青临好奇起来,道:“这不是将军着人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