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在灶上的吃食分两层,最底下是一钵用羊汤煮的羊粥,上头的小笼屉里是满满一碟羊杂羊肉。

郁青临瞧见边上还有一碗切好的芫荽和炸好的花生米,是用来拌羊肉羊杂的,单独搁在外边是不想被热气烘软。

跟泰州那种浓甜酥烂的羊肉口味不一样,这从北边带来的羊肉是白煮的,看起来油汪汪的,但一点又不腻,好吃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几乎没什么香料,只有那唇齿间的羊肉香气在不断回响。

羊粥就是用羊汤煮的,只多加了一点盐,郁青临吃完一碗还舀一碗,脑海里一直在想骆女使要他一同去招待那些官夫人的事,直到把那一钵粥都吃尽了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空掉的粥碗,心想着,‘骆女使为什么会让我陪同见那些夫人呢?是将军的意思吗?’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显得他的探究那么惺惺作态。

‘是因为翠姑她们不喜欢应对这些事,所以才叫我去应付一番,可,可怎么也不该是我啊。’

‘招待官员内眷,是内眷啊。这种事情,寻常不都是,内,内人去做的吗?将军,将军心里是有我吗?将军心里有我?有我?可能吗?可以吗?’

郁青临渐渐红了脸,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又怕自己是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如今是秋天又不是春天,我总不至于是得了桃花癫?’

灶上的梨膏已经越收越浓,甜得催人发癫。

不加蜜糖的膏称作清膏,滋味清甜薄酸,也很好吃,只是放不久,明年开春前要吃完,所以郁青临只打算做三罐清膏,余下的都用蜂蜜来收膏。

他想了想,先舀了一盏清膏搁在边上晾凉,又盛了几罐清膏一一封口,剩下的倒入蜂蜜收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