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芦道:“将军在泰州也穿不上这裘衣啊。”

“这倒是。”郁青临以为是押船的叔伯自作主张买的,就道:“那把兔毛、羊羔毛那几件沿着缝线拆了,给孩子们做些风帽围脖也好。”

“这主意倒好!”小芦笑了起来。

“不过泰州有些年头也格外冷。”郁青临道:“这件紫貂的裘衣是窄袖阔幅的,又是紫绸子,旁人也不能穿,给将军留着吧。”

小芦将怀里的裘衣抖开瞧了瞧,似乎还是不满意,嘟着嘴道:“那先收着吧。”

她带着仆妇往库房里去了,郁青临在桌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正要喝,忽然瞥上小芦方才站过的地方落了一封信。

郁青临搁下茶盏走过去蹲下身将信拿起,只信封上没有署名,只落着一个火漆。

火漆形状很奇特,并不是什么印章,什么符文,像是半个尖尖的菱角。

郁青临从没见过这样的火漆,自语道:“这是,用刀尖抿上去的吗?”

“是。”发顶落下清清冷冷的一个字,像是着了一片雪。

内室新换的布帘被掀动时没有一点声响,郁青临连南燕雪什么时候走出来都未觉察。

他一抬头,只见一片月色拂来,在唇上轻割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