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燕雪一笑,道:“您只管住着就是了,想去哪玩跟他们说,叫他们陪您去。”

“不急不急,我看光是你这府里就够好玩好吃的了。”骆女使胃口很好,老人家只要胃口好,总是长寿的。

眼下这时节正是吃鲫鱼的时候,桌上有一大盆豆腐鲫鱼汤,冒着袅袅热气。

南燕雪记得用的嫩豆花煮鱼汤而不是用老豆腐慢煨,这似乎是郁青临的喜好。

嫩豆腐不能久煮,等鱼汤浓白醇厚时才下锅,借一点鲜味就行,嫩豆腐的豆香和口感格外细腻柔润,筷子是夹不起来的,只能用勺子小心翼翼舀到碗里去,喝的时候也要分外温柔,一怕吃到鱼刺,二是热豆腐打嘴。

但这汤菜落了胃,什么疲乏都尽消了。

煮汤用的是大鲫鱼,那油泼椒蓉的鲫鱼则只有巴掌那么长,一夹就是一整条,拨开鱼肉上细碎的蒜蓉和花椒,滋味调得香麻咸鲜,极是下饭。鱼背上的肉紧实,鱼肚上的肉柔滑,鱼尾上的肉嫩鲜,连鱼脑壳也要嘬尽。

“藿香叶。”骆女使夹起鱼肉上附着的一片叶,道:“看来这灶上有人懂医理啊,用藿香叶解鲫鱼的寒性,脾胃虚寒之人吃了也无碍。”

正在上首落座要吃饭的南燕雪顿了顿,抬眸寻着郁青临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前几日连着熬膏药累着了,今儿瞧着他恹头耷脑的,还有几声咳,方才又在湖边着了风,回来烤了烤火也不见好,剥了半篓菱后说是有些头疼,饭也吃不下了。”翠姑见状道:“我叫他给自己开张方子,他却说吃碗藿香面就行。”

郁青临很喜欢藿香、荆芥、紫苏、薄荷一类的香料,在翠姑的菜地里零零散散种了几丛,他在正院里种得更多,也打理得更仔细。

夏日里他带着小铃铛住在画苑里的那段日子,小厨房被使唤得少了,显得有些冷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