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燕雪踱步时去过那,只见小厨房被浓绿包裹着,却是清凉芳香扑鼻,香樟加上这些香草,半只蚊子都没有。
今儿灶上没有荤臊子,所以翠姑端出来的这一碗面是素面,她做的竟是泰州的龙须面,玉丝银线码成梳背模样,藿香叶子同样切得很细,码在面上用汤一浇,香气悠荡,清清爽爽。
“将军,我吃饱了,先走了。阿符这混小子上外头给我接了个铁犁头的活计,赶着明要交呢。”
吃饱喝足的伍四六顺手接过这碗面,大跨步给郁青临送去。
南燕雪看着他一双打铁的大手将面端得稳稳当当,就点点头。
范秦笑道:“给你几个工钱?”
“包工包料才给我要了五十文。”伍四六无奈摇摇头,神情却并没有不高兴。
乔八在旁揶揄道:“你好好干,名头打响了买卖就来了,到时候也涨点工钱,咱可都靠你养活了。”
“还没小郎中那几帖膏药能卖价呢,你别老跟人家称兄道弟的,不能白给啊。咱几个亲兄弟还要吃喝呢,等你养活我啊。”伍四六这话说的就是厢军副指挥使求药的事,只他们听得懂。
骆女使听着这番话,心道,‘南将军这是故意做给我瞧的?以彰显自己并无东山再起,再揽兵权的念头?’
可这一桌吵吵嚷嚷,南燕雪只是在笑,唯有翠姑追到门边叮嘱伍四六时,她抬了下眼。
“同小郎中说,还有个不舒服咱就吃药,别仗着自己是郎中就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