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书房只有小芦可以进来打扫,沈元嘉只等在偏厅里。

晚畔起风有了些微凉意,厅门掩了一扇,开了一扇。

南燕雪从书房里出来就倚在门边的阴影里瞧着沈元嘉,落日余晖落在她发顶,照得她上身有蒙蒙一层金光,面孔却晦暗阴沉。

“将军。”沈元嘉原本只行常礼,但见南燕雪神情不悦,他心下惶然,几步到了南燕雪跟前跪下,只看见她垂下的指尖。

她的手修长温暖,掌心有茧,沈元嘉还妄想南燕雪会抚摸自己,可只下一瞬,一把冰凉凉的压尺就挥在了他面上,沈元嘉一震,就如被戒尺责打了一记,像个孩子般又羞又惧。

“原以为你挺知情识趣的,没想到也是心比天高。”南燕雪的声音听起来很失望,又很戏谑。

“将军,将军。”沈元嘉不明所以,只听南燕雪冷声问:“婚约有没有信物?”

沈元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慌了神,不敢做什么遮掩,据实道:“有,我娘给南夫人的信物是一对玉镯,南夫人回赠的信物是是一串七宝璎珞。”

柳氏的遗物里并没有玉镯,所以应该还在南家,而不论是莫红霞还是沈元嘉都未提及七宝璎珞,说得露骨些,可算捏在沈家手里的把柄。

“寻常玉镯?”南燕雪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