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镯原是我娘的嫁妆,水头极好,难得又是双镯。装玉镯的匣子上有沈家的印刻,裹着玉镯的罗帕是我娘所绣,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物件。南夫人去世后,我娘也曾去南家试探,但南大夫人说你们院里的东西都被封存起来了,她不好动。”沈元嘉也不是蠢的,明白了南燕雪因何发怒,赶紧道:“将军见怜,我自知配不上您,不敢有此奢望。”

沈元嘉七岁上学堂,给学生立下的规矩的他自己都受过,所以即便跪也跪得挺直,但说出来的话却如伏地的苔藓般卑贱。

这番作态倒是极有风姿的,只可惜不巧,小铃铛在病中,南燕雪眼下一点旖旎心思都没有,只用那把银铸压尺的尖角挑出他的白发,道:“看来你是识时务的,只你娘将你看得高,左右觉得我不过是块垫脚石罢了。”

“不会,不会的,娘她一向敬重将军,不敢做此念想。”沈元嘉既做了攀附南燕雪的打算,自然也放下了体面,只眼下被勾散了头发,心底愈发羞耻慌乱。

“你不信,回家去问问她与林氏佑神观里都说了些什么,再问问这几日在长街上又传些什么?我若不点破,她怕是明朝都要挨家挨户发咱们婚宴的喜帖了。”南燕雪用压尺挑起沈元嘉的下巴,笑了一笑,道:“原觉得你个欲拒还迎的鳏夫还有点风情,偏这样首鼠两端。做出这副献媚居下的姿态,难道还想当大丈夫吗?罢了,自做你的沈家大公子去吧。”

这话露骨至极,沈元嘉听了觉得难堪,但居然更失落。原本他已有了机会啊!

“将军!”

沈元嘉还想再争一争,但南燕雪已经很不耐烦。

“别砸了自己的脸面。”

第35章 “你这人若是个能下得去手的,就该一枪把那姓任的挑下马!如今还在燕北风风光光当将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