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英烈,这只是我们大人嘴里的空话。孩子需要的是日日能亲近的父母。”南燕雪拧着眉转过身,道:“你要是没睡好就趁这时候补个觉去,别在这自怨自艾说什么‘庸碌之人’。不为良相,便为良医,你挑的路都很好。”

郁青临被南燕雪这番话说得发怔,只听忽然有人出声叫‘将军’,再一看,原来是乔八站在墙上花窗后。

“何事?”南燕雪问。

“街面上有个卖箩筐的小摊贩,他家的孩子平日里常和阿符在一处玩的,发了好几天的烧,昨个是听沈家的车夫嚼舌根,知道小铃铛也长了疹子,趁着沈公子来时,那小贩跪下来说是想求药。”

“他管沈元嘉求药?”南燕雪问。

“是啊,”乔八与乔五是亲兄弟,但不比兄长稳重,一撇嘴道:“他问都不问就应下来了,那架势搞得像是咱们府上的主母。这几日孩子们不是在喝紫草根防治麻疹嘛,他还说可以像送避暑茶一样在长街上施药,造福于民呢。”

避暑茶最简单只需得一味干荷叶,而这防麻疹的汤方也只需要紫草根,略贵一点点而已,在沈元嘉看来都是一样的。

他以为吩咐了,将军府的下人就会去办,就去学堂给孩子们上早课了。

“呵,男人。”南燕雪嗤笑了一声,侧眸看郁青临,将他面上那点探究与尴尬看了个正着。

“将军怎么办?那人还在门口等药呢。”乔八道。

南燕雪收起笑后,面上极冷。

郁青临想了想,道:“同辛符玩在一起的孩子肯定比小铃铛大,眼下是个什么情况?烧几日了?”

乔八回忆了一下,道:“说是烧了四五天了,满嘴白泡,脸上出了点疹子。”

“看病程他比小铃铛要早发一些,”郁青临琢磨着南燕雪的不快,道:“若直接给了汤剂,左不过称赞将军慈悲为怀,可咱们毕竟不是和剂局,可以施以避暑茶,却轮不到他们来讨要汤剂,又不是欠他们的,开了这个头,只怕往后这样的事要络绎不绝了。若再往坏处想,赠医施药显得咱们是理亏,难听些的,反而要说是小铃铛过了疫病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