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是因她生来骄横,与父亲赌气才去的燕北,后来又有了纯孝的名声。不管怎么评说,这个缘故太讲不通了,南燕雪好端端一个官家富户的小姐,豆蔻年华,怎么会突然没头没脑跑去从军?

郁青临想到这时,南燕雪正走过拐角,影子在白墙上斜斜扑开,像一笔潇洒的墨痕。

第11章 香案下蹲着的小女孩惊惶地仰首,越过密而虚无的尘埃看向她,含着泪不肯流。

月牙由缺渐渐丰盈成圆,到了十五这日,南燕雪往南家去了。

南榕惠这一房空了十年,奴仆四散,人会被弃置,钱财可不会。

这样一想,应该恨不得提枪去抢回来,可南燕雪与父母感情淡薄,对这南家更没有什么归属感,便也没那般迫切。

小时候生活的庄子好像是无边无际的,青青稻苗,悠悠摇撸,罗氏不是她的娘,但于年幼的南燕雪来说,她的怀抱足够温暖了。

克戎军的那个军帐只有一案一榻,军中的人来自天南海北,南燕雪与他们不是同胞所出,却是同袍。

比起这南家来,这两处地方都要更像家。

南燕雪在马上想了这许多,行至南家门口,翻身下马,跨步就往里走。

仆役们连声称呼将军,没人再敢唤一声三姑娘。

南榕林和刘阿桂正在庭中候着她,遥遥看去只见一位身长玉立的女子绕着马鞭迈过院门,行走举止凛冽似寒风,随之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罕有的,不真实的气质,像一头瑰丽的黑豹。

刘阿桂步子一顿,嚅嗫道:“这,这是三丫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