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气蒸腾,还有股子胡椒味。

“你给他擦的是什么?”南燕雪问。

“胡椒酒,”郁青临一边说,一边把小铃铛的小脚悬在盆上蒸着,道:“这药汤里是制附子、桂枝、荆芥、路路通、制吴萸、当归、川芎,先蒸后浸,是和剂局里用了多年的方子了,很有用,我的冻疮就是这方子治好的。”

他说着下意识扫了眼南燕雪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流畅,并没有冻疮。

“习武之人气血通达,好像不怎么长冻疮。”郁青临道:“我看辛符也没有。”

被他这么一说,南燕雪只觉耳尖发痒,她稍一偏头,说:“是不容易长。”

郁青临循着南燕雪的动作微微侧目,只是半道目光被她的眼神一截。

“熏脚不熏手?”南燕雪示意着小铃铛的手,郁青临把帕子丢进药汤子里,又拎起来拧到不滴水了,然后细细将小铃铛一只手裹住,但还缺了一边。

一张白帕掉进褐色的药汤里,郁青临瞧了瞧南燕雪,笑道:“多谢将军。将军是不是饿了?婶子送宵夜给夜里轮值的守卫了,我给将军煮面吧?”

南燕雪原本想说不必,但晚膳也没怎么认真吃,腹中空空。

郁青临不见她回答,试探着把小铃铛交到她怀里。

南燕雪把小铃铛抱过来坐下,郁青临在她跟前蹲下,拿个板凳把盆垫高,把小铃铛的脚丫浸在药汤子里。

小家伙醒了醒,看了眼郁青临,又看了眼抱着自己的南燕雪,呆了呆,忽然甜甜蜜蜜翘起嘴巴,一下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