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南燕雪身上一点旧日模样都没了,通身气度令她心生畏惧。

“闭嘴!”南榕林咬牙道,又飞快扬起一张热情敬慕又含着点愧对怜惜的笑脸,道:“将军,将军快请进。”

南燕雪扫了南榕林一眼,见他揪起袖子擦了擦泪,道:“老夫人可挂念您了。”

南燕雪还记得小时候收南榕林给的压祟银,大姐姐南静恬收到一个拇指那么大的金元宝,他自己的女儿南静茹得了几个旧币,一个有面子,一个有实惠,而南燕雪就得了一绞残银子。

到底是买卖场上的人拿得起放得下,一点长辈架子没有,这叫一个殷勤备至,同从前那副斤斤计较的做派全然不同了。

南燕雪只问:“道场在哪里做,祠堂吗?”

“是,在祠堂院里搭了祭台。”

南榕林说着就见南燕雪径直往祠堂去,累得一群在厅中端坐的长辈、姊妹又要提袍提裙追在后头。

吴卿华倒不是说说而已,祠堂里摆开的阵势很大。

在南燕雪记忆里,吴卿华就非常热衷于各种可以消灾解祸的佛道仪式,尤其是家中有个什么不顺时,吴卿华忙不迭就烧香拜神,烧掉的虽是纸钱,可耗费的真金白银也称得上车载斗量。

这么多年过去了,吴卿华一点没改,反而变本加厉。

斋坛上的幡子在风中抖动,法师正在向天曹地府、五老天尊声明今日这斋主是何方人氏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