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生病外,南燕雪很少听小铃铛这样娇气,没爹没娘的孩子也没眼泪。
“是啊,好痒,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受了。乖了,乖了,我用胡椒酒搓热你的手脚,然后再用这药汤熏一熏,浸一浸,我保你晚上都能好睡。”
说话人的声音很温柔,南燕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应该是新进府的小郎中。
“明天起啊,你和哥哥姐姐们每天都要浸足浸手,午一次晚一次,冻疮就不会犯了,冬天还长着呢。”
“嗯。”小铃铛哼唧了一声,不做声了。
南燕雪缓步走过去,有意放重了脚步声,郁青临侧首望向她,又低头看了看怀中已经睡着的娃娃,轻轻唤道:“将军。”
小铃铛是冻疮犯了,一连几日痒得睡不好,但是又真困,被折腾得难受极了,窝在被子里拼命蹬着长满冻疮的脚后跟,但又不哭嚎,只是泪涟涟的,冯婶没办法去找了郁青临,大半夜烧水煎药。
“往后让冯婶把孩子们院里的灶留着火,他们还小,夜里难免有用水的地方。”
南燕雪摆手示意郁青临不必行礼,看着小铃铛的小脚被他托在掌心,被胡椒酒搓得粉嘟嘟的,小灶上滚着药汤子,药气一阵阵泛出来。
“好。”郁青临应了一声,望向南燕雪足边的小盆,不敢开口要她相帮。
南燕雪扫了一眼,俯身拿起搁到他身前,提起药汤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