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田都是药局名下的,其中还有不少是闲田,所以才会一并拨给南燕雪,但范秦查过,那些闲田其实都有药户在耕种,每年的收成不在药局账上,定然是在南榕林的口袋里,白用劳力,免除赋税,好不逍遥,如今叫南燕雪拿去了,可不就跟割肉一般疼?

南燕雪这一夜睡不太好,因为南静恬的来访,惹得柳氏进了她梦里,赶也赶不走。

醒来时又满院寂寥,只夜空中悬着一颗清晰的小月牙,她像个孩子似得跟着月亮走,只觉空气中有股子温温热热的药气。

南燕雪蹙了一下眉,心道,‘这个时辰了还煎药?’

药气是从大厨房里冒出来的,将军府里的几个大院其实都有可用的厨房,但眼下大多只做烧水用,夜里只有大厨房留了火种。

这府上原本的仆役再加上朝廷的赐奴共有六十八人,论起来也不少,但因不是心腹,所以只干些洗衣劈柴的粗活杂事,牙人上门来荐过,但众人都不太喜欢家里多生人,所以还是这么些人。

翠姑说要在湖边养几只羊挤奶喝,还有那些跟着他们回来的马骡,辛符说,想在东湖边开一个草场让它们跑一跑。

南燕雪想着这些闲事,心情好了几分,进了厨房后那药气更浓了,还搀进了一点油荤气。

大厨房里留着宵夜又或是说是早膳,一撩一撩的宽面躺在砧板上,撒着点防沾的粉,盖着湿帕,谁要来吃,谁就自己个往锅里煮上一捆。

今儿天冷,锅里肉臊子愈发丰腴起来,碎烂烂的焖蹄漾在油里,肉汁在底下小小地扑腾着。

灶洞里柴火偶有一声‘哔啵’,衬得此时愈静,愈安宁。

但是好像有只小猫哼哼唧唧在撒娇,南燕雪细一听,原来是小铃铛哭哭啼啼在说好痒,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