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平地,但每一步都吃力地像是要从淤泥里拔出来。
南燕雪跑得实在太慢,只来得用脸接住了同袍从脖颈里飞溅出来的一大泼血,像烙铁落在她脸上,血和皮肉沸腾起来,甚至发出‘呲呲’的声响。
南燕雪睁开眼,脸上那种虚妄的灼痛飞速褪去,但她鼻腔里却始终呛着一股腥烫的血气,令她剧烈咳嗽起来。
一咳嗽,南燕雪觉得浑身都痛,高床软枕像个泥沼,她几乎瘫在床上起不来。
时辰已经不早,屋外的风声好像被明亮的日光照弱了好些,南燕雪听见有人在问:“将军醒了没?豆皮包油条真是很好吃,她自己不吃啊!?”
南燕雪竭力翻身坐了起来,酸痛关节一旦活动起来,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谁说不吃?”
新做的柔嫩豆皮卷裹着松脆的油条,一咬一嚼,油香和豆香都滋出来了。
廊下一张皮褥子上躺着一只虎斑大狗,狗尾巴一甩一甩地摇晃着,将一个躺在它身上吃油条的小娃娃都拍睡着了。
“小铃铛昨晚上没睡好吗?”南燕雪伸手把孩子嘴里的半截油条拿下来,问:“怎么这个时辰就睡着了?”
“睡得倒是还行,就是醒得太早,闹着要见您,可见您没醒,又非要在外边等着。”小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