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燕雪把孩子抱进房间里,脱掉外袄外裤,塞进还有余温的被窝里安睡。
小芦又道:“而且方才官衙遣了个药局的医官来,说是给您请脉,范叔让他留在外院了。”
“药局的医官?会看病吗?”南燕雪皱了皱眉。
泰州药局里的医官很少给百姓看病,大多时候是制作一些熟药出售,譬如利湿解毒丸、止痒膏、滴耳油、骨痛紫金丹、舒筋活络膏、女经丹、追风散、狗皮膏药等等。
“说是在药局也做了十来年的医官了。”
随南燕雪回来的那些兵卒里,算得上精兵只有不到二十人,其他全都是身有残缺,病痛缠身,心疾久不愈的,连带着一些家眷、孩子,还有官家赐给她的奴仆,这府里笼统一百三十八张吃饭的嘴。
不过除了赏赐之外,南燕雪这一路也没少挣,再加上后头那么大个东湖,总是养得住的。
“大家都吃过了?”南燕雪问。
“吃过了!买了一条街让他们自己分呢。”小芦将那些吃食都拿了过来,从油纸包里掏啊掏,用帕子裹着拿了个花瓣形的硬饼子给南燕雪。
“不要,这吃起来跟馍一个味,噎人,没汤泡我吃不了。”
南燕雪一路走一路吃,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常挂在南家人嘴边上的郡主府。
“草炉饼有没有?就是四方方的那个,不捏花。”
小芦掏出一个四方条形的饼子递给南燕雪,道:“将军,这草炉饼就不噎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