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榕峰擤了擤鼻子,哽咽道:“范秦那混账就是个下贱奴才,居然敢这样狂妄!狗仗人势!可咱们家又有何对不起她的?郡主府如今还成了她将军府!这些赏赐到底还是看在祖父、祖母的面上,好个忘恩负义的丫头!”

南榕山想过南燕雪可能会趁着今日摆一摆架子,若是不过分,他也不介意抬一抬她的体面,可没想到这该死的丫头居然抢占了郡主府。

‘怎么不死呢,她怎么不死在战场上?’

这屋子里总有一半人心里涌动着这个念头,如果她死了,死后荣光将都会由南家来享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盘落空。

第2章 “谁说不吃?”

孟冬时节,从东湖湖面拂来风挠得行人缩脖抄手,吹得民居墙头的葱菜萎靡发黄,抽得街道的幡子瑟瑟发抖。

但偌大的将军府在这风中岿然不动,府中人各个是从燕北的风沙中嗟磨出来的,这点风只够吹动他们的头发。

倒是关起门来时歇在床中好眠时,那风声反而呼啸起来,间或又呜咽作响,似那狼心狗肺之人,时而仰首哀嚎,时而张袖窃笑。

南燕雪睁开眼,就见一颗脑袋埋在她肩头。

她将那脑袋捧起来,只看到一张血糊糊的脸。

这脸太脏了,又没了魂,看起来让人觉得很陌生。

南燕雪将其掀开,扯出对方衣襟里绣着的一块姓名布,把那块布含在了嘴里,抄起一把长刀就狂奔向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