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也是你告诉程沅沫我的位置?”纪凌安又问。
“是。”
纪凌安深呼吸了口气,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们在那聊什么?”
彻底死心的鹿铃不必遮遮掩掩,如实说道,“其实家主把奴才误认为了您,以为是您等她回家。”
纪凌安眼神悠远了起来,似乎回忆了什么美好的事,表情跟着柔和不少,看向鹿铃少了几分冷冽。
“当你下决定的那一刻,便知道被发现后是不能留在我身边伺候了,程府也是断断容不下你这样心思的人。”
纪凌安注视着跪在地上瘦瘦小小的颤抖着肩膀的男子,回忆起了初次救他的时刻,便是如此楚楚可怜。
终是叹了口气,挥手道,“你去别庄当差吧。那儿缺个洒扫的俾郎,总归能让你吃口饱饭。”
鹿铃骤然抬头,蓄积的泪水决堤而出,悲痛地连磕了三个响头。
原以为犯了这般错误,像青竹说的那样被随意打杀,没想到公子竟留他一条出路,此宽容大度的行为作风令鹿铃心服口服,也更加羞愧难当。
若他之前还疑惑为何像程沅沫这样处处优秀的女子会一心一意呵护纪凌安这种性子别扭的人,那么现在就是答案。
偌大的程府少了个伺候的俾郎,如大海少了一捧水,渺小到根本无人在意。
青竹还为公子鸣不平,好多话梗在心口显在脸上,往那一站周身就燥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