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时岁声音轻的可怕, “所有人。”
当最后一名侍女带上门扉,他颤抖的手抚上沈清让潮红的面颊。
泪水突然从那人紧闭的眼尾滑落,烫得他掌心一颤。
“嗯……”沈清让忽然睁开水雾氤氲的眸子,被药性折磨得神志不清的人,“我难受……”
——君子慎独。
——克己复礼。
——不可趁人之危。
时岁自幼受世家礼教,知礼义廉耻,君子之道刻入骨髓,纵使权倾朝野,也从未做过趁人之危的事。
更何况……眼前这人,是他放在心尖上,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沈清让。
可若再迟疑,寒毒反噬,沈清让必死无疑。
“长云——”他嗓音低哑,指腹轻轻摩挲那人滚烫的侧脸,“明日你若恨我……”
喉间哽住,竟说不下去。
恨又如何?怨又如何?
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他死。
时岁闭了闭眼,终于俯身,吻上沈清让灼热的唇。
——若这是罪,那便让他万劫不复。
沈清让在混沌中只觉唇上一凉,本能地追逐那点甘霖。
他滚烫的指尖攥住时岁衣襟,将人拉得更近,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