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晔临刑前,其母叩头泣血,他却饮酒谈笑,浑然不觉死期将至。
“陛下圣明。”时岁垂眸,“沈将军确实……愚不可及。”
皇帝突然大笑。
待他笑够了,又猛地将书掷在时岁脚边:“那爱卿呢?是顺时者,还是……逆理者?”
时岁俯身拾起书卷,指尖在“逆理而动”四字上轻轻摩挲:“臣自然是……”他抬眼,笑意盈盈,“陛下的棋子。”
“好一个棋子!”皇帝拍案而起,手边的明黄圣旨被甩到了时岁脚下,“那朕这步棋,爱卿接是不接?”
时岁展开绢帛,瞳孔骤然收缩。
是调令。
命他三日后亲赴边关,督军彻查宁远余党。
而随行名单上,沈清让的名字赫然在列。
“臣,领旨。”
走出御书房时,夕阳西下。
时岁没有回相府,而是去了常坐的那家茶楼。
黑影无声落在脚边:“相爷,查到了,十九位将军联名上书,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偏要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去请。”
时岁慢条斯理的咬了口栗子糕,不置可否。
什么联名上书?所有奏折必经他手,这分明是有人越级密奏,在御前告了黑状。
“我记得……”时岁抿了口茶,“箫太傅家的小公子很喜欢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