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侵月叹:“这个确实是疏忽。下回备药,该谨慎些。”
“还有下回?”戚白商原本便压着火,闻言再忍不住了,“生死是可以拿来玩笑的事吗?谢清晏行事疯戾,不计后果,你也陪他闹?”
云侵月十足无辜:“戚姑娘,你这可就是冤枉我了——我在府中听说谢清晏病危归京的时候,也吓一跳啊!”
戚白商蹙眉:“这不是你们的计划吗?”
“计划是以刺杀事败、顺理成章地将胡弗塞伏在北鄢的杀招露给巴日斯,引他回北鄢。定计时,谢琰之可不曾说要拿他自己的性命作苦肉计。”
戚白商一怔:“那他今日为何会……”
想起谢清晏受伤前后,她慢慢停住了。
是因为她么。
“怎招致这个局面,怕是也只有等谢琰之醒来,问他才知道了。”
云侵月拿折扇支着额,嘀咕:“何况,那毒是军中常用,谢清晏身上便备着解毒的药丸,他自己不肯拿出来用,玄铠军甲士都只敢干着急……”
“你说什么?”戚白商气得站起身,“他有解毒药却没用?!”
“…………”
云侵月仰头,无辜看她。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婉儿口中那个懒怠温吞的阿姐气成这副模样。
不等云侵月出言安抚,戚白商已是气极,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