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侵月摇头叹气:“这一年没有十回八回,也有个三五回了。谢琰之在大胤有多受百姓爱戴,在北鄢乃至已经灭国了的西宁,便有多少人恨他入骨。”
“就这会儿,他病危的消息若传出去,怕是北疆外都要庆贺一年。”
“……”
戚白商默然凝眸,指尖微微扣紧。
许久后她才轻声问:“他想利用巴日斯做什么。”
云侵月一顿:“你已猜到的,我可以说,但你猜不到的后续……谢清晏若是不说,我可不敢。”
“云公子还有什么不敢么。”戚白商语气有些凉。
云侵月悻悻笑了:“镇北军内,军令如山,你相信我,若是我敢给谢琰之泄露军情,那砍我脑袋时他都不会多眨一下眼。”
“……”
见戚白商似乎没什么想问的,云侵月也按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是何时猜到的??”
“一刻前。”
戚白商低了眸,“巴日斯没见过你,我却见过很多回,比起谢清晏险些性命垂危,你未免也太处之淡然。”
“原来如此,”云侵月叹了声,拿折扇敲了敲额头,“从前提防一个谢清晏就够了,今后看来还要提防着你,我可活得太累了……”
“什么?”
“没事,没事,”云侵月笑眯眯抬头,“总不能只因为这一点,你就确定是谢清晏设局吧?”
戚白商偏过脸,从收拾走了胡人尸首的空地瞥过:“是巴日斯的话提醒了我。弓箭上的毒性虽烈,却并非罕见。他们若连自尽都用北鄢独有的毒,又怎会在涂抹箭尖时,用大胤常见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