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商正沉思着。
清水苑的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子声——
“是,但不止。”
巴日斯警觉起身,皱眉看向苑外。
戚白商却听出了来人是谁,等到那角袍影步入苑中,她才回眸道:“云三公子,听人墙角,非君子所为。”
“可我本也不是什么君子啊。”
云侵月敲着折扇走入苑中,却没有进门,而是靠在了门框旁。
他看向巴日斯:“你真不知道,为何胡弗塞不能让你和亲?”
巴日斯望向戚白商。
戚白商轻声:“他是谢清晏的人。”
“哎?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就成了谢琰之的人了?”云三听得连连挑眉,很是不满,却没什么动作,仍是懒洋洋靠在门边。
听戚白商如此说了,巴日斯也稍放下心:“我不懂。”
云侵月审视了他须臾,无奈道:“很简单,一旦达成和谈,你若得了大胤的和亲郡主,那无异于是大胤向北鄢数十部落宣称——你,便是大胤在北鄢的支持者。”
“……”
巴日斯尚未理解透彻,戚白商却一瞬恍然。
胡弗塞和他背后的部落们无法接受的,是老可汗病危而小可汗尚未崛起的时刻,大胤这只他们无法阻拦的手,悍然插入北鄢内务,替他们决定谁是下任北鄢众部落之主。
看似一桩和亲,背后却远超过“小可汗”一个虚衔。
难怪谢清晏会那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