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的第一句话便叫她惊得起身,手中茶盏险些翻过去。
“可他们是刺杀你,并非谢清晏,怎会是北鄢——”
戚白商蓦地一定。
[他要娶你,便是必死。]
[即便不是我,胡弗塞也容不得他活。]
她忽想起除夕那夜,谢清晏字字冷戾说与她听的话音。
戚白商面色微白。
巴日斯并未察觉她思绪游转,他躬身坐着,手肘压在膝前,眉峰紧皱:“我不会听错。虽然那两人伪装成中原人,但最后喊他们撤退的,分明是乌撒部落特有的一种鸟哨声。”
“乌撒部落?”戚白商追问。
“我们与大胤不同,草原太大,多是部落联合,其中,乌撒部落是胡弗塞为首的耶罕部落最为亲近的一支。”
巴日斯想了想,解释道:“萨拉可以当作,他们是他的臂膀。”
戚白商蹙眉:“是胡弗塞要伤你性命?”
巴日斯眼底掠过有些凶悍的野性,只是很快又被他自己压过去了:“胡弗塞与我和父汗意见不同,他不想和谈,但,他不该如此。”
少年胡人的蓝眼睛因为怒意而染上一层冷,“北鄢苦寒,族人稀少,如果还要自相残杀,那就没有活路了。”
戚白商能够理解他此刻的愤怒,只得委婉道:“有人提醒过我,你向大胤求娶和亲之事,会让胡弗塞对你起杀心。”
巴日斯一愣:“为何?”
“兴许,是他们不愿见到两国和谈么。”
戚白商说得迟疑,实在是她近日想过许多遍,都觉着这个结论虽能说明,却不足够。
若只是不愿和谈成功,多一桩少一桩和亲,又有什么大的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