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商有些迟疑道,“我不知你心病根由,想来你也不会说。但我会尽我所能,将你从梦魇里拉出来,叫你不要整日寻死觅活。”
谢清晏深望着她,一步步走下马杌:“只肯将我拉上来,不许吃你,是吗?”
戚白商有些警觉他的靠近,更被他的用词恼到,但还是轻点头:“算是…吧。”
“我上来以后,你还逃得掉?”
她蹙眉,本能起了些斗意:“不试试怎知道。”
“……好。”
谢清晏停在她身前,喉结缓慢沉了下。他低垂下眼,长睫遮过了眸底粼粼的潮意,慢慢牵起戚白商的手,握紧。
像是抓住了万丈悬崖前最后一根绳索。
他于这世间最后一点牵系。
“我试。”
“……”
戚白商一怔,低头去看他握住她的手。
不等她想透此刻心绪。
“姑娘!”身后忽传来急声。
戚白商下意识从谢清晏掌心中挣出手,藏于身后,她回头看去。
来报信的是医馆的学徒珠儿,气喘吁吁地扶着膝道:“象奴……象奴发病了!”
“什么?!”
——
回医馆的路上,戚白商听珠儿讲了来龙去脉。
医馆的学徒姑娘们多是第一次来上京,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弛禁夜景,故而今夜医馆关门之后,她们便约好了一同出门游玩,还带上了象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