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嘉学在旁瞧得无奈又好笑:“是为了立储之事?”
“可不嘛。”云老头捋胡子,斜眼瞧犹有不忿的陈松林,“犟种。一年三回,年年如此。”
陈松林不满道:“圣上一日不立储,我便一日要谏言此事。”
“陛下是铁了心,你又何必去讨嫌?”
“老师此言差矣,这是我等臣子职责所在!”
蔫不过数息,陈松林又来劲了。
三人边走下殿前高台,他边念叨了一番“储君乃社稷稳固之所”的老生常谈。
“这番话你年年说,我问你,陛下可听进去了?”云德明拆穿。
“……不曾。”
陈松林一哽,叹道:“这也是我等最不明白之地,两位殿下年近弱冠,皆是俊才,陛下为何迟迟不肯决议?难道真如朝中私下传闻所言——陛下是始终顾念十五年前便已在那场行宫大火中故去的大皇子谢——”
“住口!”
云德明兀地喝声。
朝中最和乐的老大人罕有动怒,把戚嘉学都吓了一跳,他扭过头去,正看见老者气得眼圈发红,胡子乱颤。
连前后尚未离去的其他官员都纷纷望来。
云德明胸口剧烈起伏了下,最后还是慢慢和缓了神色。
“老师……”陈松林显然也从来没见过云德明动怒,吓得回不过神来。
云德明拽住他官袍衣袖,将他狠狠往身侧一带,压低声:“当年之事,死的人够多了,不差你陈松林九族、你可明白?”
“……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