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医女,怎会……
“明儿。”
安惟演走出去几步,见外孙低着头愣在原地,便出声唤了句。
“…来了。”谢明迟疑片刻,他知晓姨母之死是安家痛事,到底没敢直言,只能暂压下心思,快步跟了上去。
祖孙俩的身影转过朱门,没入螭龙纹影壁后,再不得见。
其后数十丈外的高台上。
庆国公戚嘉学收回了目光,愁叹了声。
“庆国公这是何故不悦啊?”身侧,一道老者声音冒出来。
戚嘉学回头一看,见是太子太傅云德明,身旁还站着谏议大夫陈松林。
“云老,陈大人,”戚嘉学抬手作揖,苦笑,“还不是为着无尘今日上朝奏疏之事。”
“年轻人嘛,总要历练。”云德明一把年纪,胡子花白,却还是整日笑呵呵跟个老顽童似的,“我看无尘这孩子就很好,尤其好过我那个不争气的幺孙,在江南厮混花楼,回了上京还是厮混,哎哟,我这把老骨头都要叫他气松了……”
没等云德明感慨完。
他身畔,谏议大夫陈松林皱眉直言:“臣子之子,尚只危及一族;圣上之子,却危及朝纲!”
“…哎哟你可小点声吧。”
云德明老脸一拉,嫌弃地给梗着脖子要扭头对大殿谏言的陈松林拽回来:“陈大夫项上人头待腻了,想换一颗?”
陈松林硬声:“若能劝得陛下立储、早稳民心,那陈某一人之命不足惜哉!”
“你是不足惜,可你陈家族谱几斤几两啊,经得起你这么轻怠?”
“……”
出了名怕夫人的陈大夫立刻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