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凤巡本要说不用,苏破却在这当头抢白€€€€

「好,请务必让我前往一观。」他不要跟这家伙单独相处,天晓得等会他会以他踢他一脚为由,又要他付出什么代价。

「观什么观,你懂农活吗?」凤巡凉凉的刺一句,他已经想好多种花招要与他同乐,与其去看没啥趣味的田,倒不如与他滚床还来得实际些。

「我生前家里是务农的。」他咬牙道。

「是吗?」

「我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瞧见农田了。」

「……那就走吧。」干么一脸哀怨?他有说不吗,啧。

只是说归说,凤巡不免瞪了蔺仲勋一眼,恼他坏了好事。

蔺仲勋当没看见,低头扒饭吃菜。

第五章

一望无际的水田,点点的绿秧缀饰着,像是落在泥淖里的宝石,在阳光之下熠熠生光。

「真不容易,贵为王爷,却愿意为妻子做到这分上。」苏破看着远处的蔺仲勋下田拔除多余的秧苗和野草。

「惧内嘛。」跟在他身后的凤巡凉声道。

苏破没好气地回头,「人家那个叫体贴入微,叫做宠爱有加,你懂不懂?」怎么就非得给人冠上惧内的恶名,可知道这坏的是王妃的清誉?活了千年等同白活,还是跟当年一样没脑子。

「不懂。」对他说那些儿女情长,会不会太多余?

苏破撇嘴哼笑了下,对于他的答案压根不意外。像他这种傲慢皇族,哪里懂得一般夫妻间的相处之道,又岂会懂得寄情田园的闲静安逸。

望向一亩亩的田,摄政王和王妃穿梭其间,就连三义子和四义子都跟着下田拔除野草,这是多么不得了的情景?同样是尊贵无比的身分,可如果是他身侧这人,他是连想像都不敢想像。

凤巡万般无趣地扫过田地,目光最终落在苏破身上,瞥见他唇角的恬淡笑意,眉头不禁深锁。

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这一幕,然而不管他怎么回想也想不起蛛丝马迹,仿佛他的记忆硬是被人给剐去了一片,就像他的存在从人世间里被剐去了一般。

他心里恼着,偏偏又贪恋着苏破的笑脸,双眼直瞅着,直到他察觉。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苏破瞧也没瞧他,心里暗骂他必是满脑子禽兽思想,一方面担忧着今晚自己到底该怎么逃。

「瞧你倒是挺喜欢这些田地。」

「嗯,是挺喜欢的。」说着,苏破沿着田埂走,瞧见一丛杂草,干脆蹲下身拔除。「我生前家里是务农的,父母双亡后,是姐姐做着农活供我读书的。」

「喔。」凤巡随口应了声,毕竟苏破一看就像个书生,而且是很刚正不阿,注定早死的那一种,听苏破这么说,他一点都不意外。

「我其实很想帮着下田干活的,可我姐姐不肯,她就是要我读书,总是押着我非读不可,攒的银两让我上私塾,后来又让我上官学,那些白米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全都用在我身上,一丝一毫她都不肯用,好好一个姑娘家都晒黑了,连点胭脂水粉都舍不得买,教我一直担心她会嫁不出去。」说着,他忍不住笑了,漂亮的眸子像是漾着一层亮光,满是喜悦。

凤巡见状,心里五味杂陈。他是挺喜欢他的笑,可他说着别人时才展露笑容,那感觉就不舒服了,哪怕他说的人是他的亲姐。

不想他一直将话题摆在他姐姐身上,凤巡干脆转移话题,「所以你后来科举考得如何?」

「还不错,上榜了。」说着,像是想到什么,睨他一眼笑得很恶劣。「当然,跟你上榜的原因是不同的。」

凤巡微眯起眼,不禁想这家伙的嘴为什么这么坏,吐不出好话便罢,为何老爱讥刺他?不酸个两句是活不下去不成。

「考上又如何?你还不是死得那早。」凤巡没好气地道。

苏破顿了下,像是想到过往,淡淡的漾起了笑,「是啊,做什么官呢,就在家里种田不是挺好。」

就因为进京考试,就因为与那人有交集,他的人生毁坏殆尽,可是其实他不怨不后悔,如果人生重来一次,他也会选择同样的路。

只是,对姐姐感到抱歉。